男孩女孩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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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孩女孩？
姜山回來時距離開學時間已經很近了, 她在梅花鎮上跟同桌打了個招呼，丟了半麻袋柚子下來, 就接著往老汽車站趕了。
那個請她做家教的人就是塑料廠老板的朋友，之前經常來塑料廠玩的。
寒假第一次去那邊做家教的時候，姜山沒有對同桌說實話，至少保留了一些事情，她沒說清對方的身份，因為她看得出來同桌雖然對那些有錢人感到好奇，也對花裏胡哨的牌技熱烈叫好，但是並不怎麽喜歡那些人，甚至可以說有敵意。
姜山也就不提起對方可能不喜歡的人或事了。
直到上半年她又去了幾次, 對那邊情況也熟悉了, 感覺並沒有什麽不好的，慢慢地也就全部跟同桌透露了。
楊小蓮見她頭腦清醒, 做的又是正經事情, 還能掙到不少錢，也就沒有說什麽了。
那些人好像是從寶峰下面的城市過來的，之前幾次是那個光頭老板自己或者讓人開車來接姜山，後來姜山慢慢地就自己坐車去坐車回了。
姜山這次回來就是自己坐長途車到附近長途站的, 她在紅星酒樓打了個招呼, 就急急忙忙地走了，她得到老汽車站趕車, 楊小蓮叫她吃了中飯再走，她也沒吃。
*
中午楊傳順兩口子到酒店來吃飯，客流稀少後, 劉紅星開了一個大柚子，幾個人一邊休息一邊就說到姜山了。
“姜山越長越好看了, 就是那個頭發剃得我不喜歡。”劉英子搖頭。
“太短了哦？她在門外打招呼，我一下都沒敢認。”花蘭也感慨。
兩個當媽媽的都表示不能接受。
姜山以前也像男孩子，但那時穿的衣服大部分都是不怎麽能區分男女的，頭發更沒剃過這麽短的，這次兩邊剃沒了，再穿上球衣，活脫脫一個調皮的小男生啊。
劉紅星今天上午不在店裏，沒碰見小孩，也就沒受到什麽震撼，他嘗試理解，“頭發剃一次是一次吧？到開學的時候就慢慢長起來了。”
他們這些男人也是啊，有時候碰到剃頭挑子或者逼不得已去一次理發店，就要狠剪一次，後面就可以拖長一點時間再去剪。
“那也太短了，說句不好聽的話，勞改放出來的人也沒那麽短的。”楊傳順搖頭，在他看來只有小流氓才會這樣剪頭的。
“挺好看的呀！”楊小蓮有不同意見，大家吃水果，她拿著剪刀在一邊剪柚子皮，大師傅說這個曬幹了可以做調味料，她就幫著剪一剪。
楊小蓮真的覺得姜山的寸頭剪得好看，兩邊沒頭發也好看，搞得她都想剪一個了。
更關鍵的是不用天天洗頭，肯定也很涼快，頭上說不定都感覺很輕松。
她自己基本上一直是留長頭發的，從升初中那年暑假剪過一次之後就一直沒剪過，養到現在，編成麻花辮子都拖到腰上了，大夏天裏的她有時候就把頭發盤起來，不盤的時候恨不得一直用手舉著，不能挨到身上，挨到就是一層汗。
“我都想去剪一個。”她半真半假地說。
劉英子瞪了女兒一眼，“你等下也搞得不男不女的。”
她只是隨口一說，倒並不一定有什麽惡意，楊小蓮聽了卻頓時感覺心裏有點不是滋味。
“誰規定女的就得是長頭發，男的就得短頭發了。”她停下手上的工作，認真提問。
不過沒人理他，大人們接著討論。
“她今天從我們那邊過，還進去打了個招呼，嚇了我一跳，要不是之前認得，都不敢認。”劉英子撕著果肉上的筋絡，“這什麽樹上長的果子，真大，像桔子又不是桔子。”
有那麽誇張嗎？
楊小二撇嘴，之前姜山也剪過這種短發，只是都沒有這次的短，她剪一次頭發差不多要管大半年，這中間頭發慢慢長起來了，平時可能就不太明顯，大人們也就沒太往心裏去。
“部隊裏也沒人剃這麽短的，她家裏人不管啊？。”大師傅從後廚拿出個竹篩子出來，把楊小蓮剪的柚子皮往篩子裏掃，示意，“可以了，這個大小，再剪，碎得不能用了。”
楊小蓮已經把一些柚子皮剪成硬幣大小了，聽了師傅的話，把剪刀一扔，氣呼呼地出去了。
大師傅也是上半年無意中才知道姜山是個女孩的，她一直在這一塊打工，端盤子打掃衛生，在廠裏修機器搬貨什麽的……有時候還看到她在塑料廠小廣場上打球。
所以一直不能確實這個事情，現在聽到大家討論，趕緊湊過來聊聊。
“小山真是女孩子吧？”
“她就一直在這附近，沒見她家裏人過來，也很少見她回去，她住在塑料廠，跟馬家那個小少爺同進同出的？是馬家親戚吧？”
劉紅星、劉英子兄妹倆跟姜山打交道多一點，知道的情況也就多一些。
“她就穿得像男孩。”劉英子肯定了大師傅的第一個問題，她自己說說無所謂，聽到別人亂猜就趕緊幫著解釋，“小孩子挺實在的，沒什麽花花心思。”
“家裏孩子多，供不起，她自己打工掙錢念書。”劉紅星做過姜山的老板（東家）了解得多一點，“打扮成男孩子不容易受欺負啊。”
“她跟馬家沒親戚關系，不過馬其中老家好像跟她家在一個屯裏。”
“馬家那個小少爺從小三病五災的，還老是喜歡四處跑，一跑就找不到人，他家裏人就把他送到這邊學校念書，地方小哪裏也去不了。他誰管也不服，就跟小山玩得好，所以他家直接讓小山陪他玩。”
天天有塑料廠的人來吃飯，時間一長劉紅星當然什麽都知道了。
為了不讓馬石頭跑掉，馬其中天天讓人跟著兒子，還讓人去兩個汽車站都打了招呼，不準讓他兒子坐車。
“哎呀，馬家那小子不是個東西。”大家又開始討論起馬少爺。
大家看在馬少爺老子的份上平日對他客客氣氣熱臉相迎，背後真沒好話，這孩子真的太淘了。
看不起人，這一片的孩子他高興時就跟別人一起玩，不高興就把人往廠外趕，甚至不準別的小孩到塑料廠前這一塊來，不高興誰他都要打。
對大人態度也沒多好，想懟人就懟人，不想搭理就不理。
“上次塑料廠那個圍墻就是被他撞的吧？我在廚房裏正在炸東西，就聽t外面一聲巨響，往外一看，塑料廠墻倒了一塊，許多人往那邊跑。”大師傅想起當時的情況還搖頭，“那圍墻才建多久被他硬撞壞了，他家車頭都撞裂了。”
楊小蓮在門外轉了一圈，被曬得受不了，又進來了。
馬石頭在自家廠裏偷開他爸的小轎車，不僅把塑料廠圍墻幹倒了，把新車變舊車，還把廠裏工人停在廠房附近的一排自行車從壓沒了。
這事楊小蓮也知道，他自己既沒受傷，也沒挨批，反而她同桌被罵了。
馬石頭留在大城市別回來才好呢。
“是不是還撞了人？”劉英子似乎也聽過這麽個事。
“沒有，沒有。”劉紅星擺手，“就在他家的廣場上，就壓了別人的車，後來也賠了。”
“哎喲，別有樣學樣了，學好難於抽骨，學壞一天兩天。”楊傳順說的是姜山。
姓馬的離他們太遠了，怎麽樣都不管他們的事情，姜山卻有點像自家孩子。
以前楊老師對姜山印象挺好的，這次見了就覺得感覺變了，也不僅僅是發型衣著的原因，反正就是感覺不對，一個純樸的小孩眼見著要變壞了。
“那不至於吧。”劉英子覺得自家老板想得太多，“姜山不得，不得，小孩一直有禮貌，三歲看老，那成績也好啊。”
劉紅星也覺得不至於，搖頭不讚同，“現在小孩子剃個頭發正常哦，我們這邊亂七八糟的不多，一到市裏那頭毛染得五顏六色、剪得奇形怪狀的多得很。”
剃了個頭發，穿了身球衣，被一屋子人這樣討論，楊小蓮在旁邊直搖頭。
“你們還吃著別人的東西吶，這麽討論人家。”
二舅媽失笑，“不講了，不講了，說到底也跟我們沒什麽關系。”
劉英子把果盤裏最後一塊果肉拿著吃了，“我們也沒有惡意。”
她又轉向其他人，“就是小山這麽下去，以後可怎麽得了，這條街上人知道的，都討論呢。”
“之前紅星去買碟子還買到……”花蘭說了一句，似乎意識到說錯了話，趕緊改口，“電視上放的，有人就是搞不清自己是男是女。”
“還休不休息啦？不休息，我放電視了。”楊小蓮作勢去拿遙控器。
幾人趕緊開始移桌椅，他們每天中午吃過飯後都要睡一陣子。
“睡睡睡。”
大家都是早上四五點就起來忙活的，中午不休息一陣子堅持不住。
酒樓一樓比較陰涼，又有幾個大吊扇不停地轉著，非常適合午休。
楊傳順和劉紅星在一樓正中間擺好幾個椅子，那是他們休息的地方。
劉英子在屋角鋪了個大涼席，她和花蘭每天用桌子隔著外面的視線，在那邊休息。
“你睡不睡？”劉英子問女兒。
楊小蓮在堂心插著腰，氣都氣得睡不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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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山回來時距離開學時間已經很近了, 她在梅花鎮上跟同桌打了個招呼，丟了半麻袋柚子下來, 就接著往老汽車站趕了。
那個請她做家教的人就是塑料廠老板的朋友，之前經常來塑料廠玩的。
寒假第一次去那邊做家教的時候，姜山沒有對同桌說實話，至少保留了一些事情，她沒說清對方的身份，因為她看得出來同桌雖然對那些有錢人感到好奇，也對花裏胡哨的牌技熱烈叫好，但是並不怎麽喜歡那些人，甚至可以說有敵意。
姜山也就不提起對方可能不喜歡的人或事了。
直到上半年她又去了幾次, 對那邊情況也熟悉了, 感覺並沒有什麽不好的，慢慢地也就全部跟同桌透露了。
楊小蓮見她頭腦清醒, 做的又是正經事情, 還能掙到不少錢，也就沒有說什麽了。
那些人好像是從寶峰下面的城市過來的，之前幾次是那個光頭老板自己或者讓人開車來接姜山，後來姜山慢慢地就自己坐車去坐車回了。
姜山這次回來就是自己坐長途車到附近長途站的, 她在紅星酒樓打了個招呼, 就急急忙忙地走了，她得到老汽車站趕車, 楊小蓮叫她吃了中飯再走，她也沒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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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楊傳順兩口子到酒店來吃飯，客流稀少後, 劉紅星開了一個大柚子，幾個人一邊休息一邊就說到姜山了。
“姜山越長越好看了, 就是那個頭發剃得我不喜歡。”劉英子搖頭。
“太短了哦？她在門外打招呼，我一下都沒敢認。”花蘭也感慨。
兩個當媽媽的都表示不能接受。
姜山以前也像男孩子，但那時穿的衣服大部分都是不怎麽能區分男女的，頭發更沒剃過這麽短的，這次兩邊剃沒了，再穿上球衣，活脫脫一個調皮的小男生啊。
劉紅星今天上午不在店裏，沒碰見小孩，也就沒受到什麽震撼，他嘗試理解，“頭發剃一次是一次吧？到開學的時候就慢慢長起來了。”
他們這些男人也是啊，有時候碰到剃頭挑子或者逼不得已去一次理發店，就要狠剪一次，後面就可以拖長一點時間再去剪。
“那也太短了，說句不好聽的話，勞改放出來的人也沒那麽短的。”楊傳順搖頭，在他看來只有小流氓才會這樣剪頭的。
“挺好看的呀！”楊小蓮有不同意見，大家吃水果，她拿著剪刀在一邊剪柚子皮，大師傅說這個曬幹了可以做調味料，她就幫著剪一剪。
楊小蓮真的覺得姜山的寸頭剪得好看，兩邊沒頭發也好看，搞得她都想剪一個了。
更關鍵的是不用天天洗頭，肯定也很涼快，頭上說不定都感覺很輕松。
她自己基本上一直是留長頭發的，從升初中那年暑假剪過一次之後就一直沒剪過，養到現在，編成麻花辮子都拖到腰上了，大夏天裏的她有時候就把頭發盤起來，不盤的時候恨不得一直用手舉著，不能挨到身上，挨到就是一層汗。
“我都想去剪一個。”她半真半假地說。
劉英子瞪了女兒一眼，“你等下也搞得不男不女的。”
她只是隨口一說，倒並不一定有什麽惡意，楊小蓮聽了卻頓時感覺心裏有點不是滋味。
“誰規定女的就得是長頭發，男的就得短頭發了。”她停下手上的工作，認真提問。
不過沒人理他，大人們接著討論。
“她今天從我們那邊過，還進去打了個招呼，嚇了我一跳，要不是之前認得，都不敢認。”劉英子撕著果肉上的筋絡，“這什麽樹上長的果子，真大，像桔子又不是桔子。”
有那麽誇張嗎？
楊小二撇嘴，之前姜山也剪過這種短發，只是都沒有這次的短，她剪一次頭發差不多要管大半年，這中間頭發慢慢長起來了，平時可能就不太明顯，大人們也就沒太往心裏去。
“部隊裏也沒人剃這麽短的，她家裏人不管啊？。”大師傅從後廚拿出個竹篩子出來，把楊小蓮剪的柚子皮往篩子裏掃，示意，“可以了，這個大小，再剪，碎得不能用了。”
楊小蓮已經把一些柚子皮剪成硬幣大小了，聽了師傅的話，把剪刀一扔，氣呼呼地出去了。
大師傅也是上半年無意中才知道姜山是個女孩的，她一直在這一塊打工，端盤子打掃衛生，在廠裏修機器搬貨什麽的……有時候還看到她在塑料廠小廣場上打球。
所以一直不能確實這個事情，現在聽到大家討論，趕緊湊過來聊聊。
“小山真是女孩子吧？”
“她就一直在這附近，沒見她家裏人過來，也很少見她回去，她住在塑料廠，跟馬家那個小少爺同進同出的？是馬家親戚吧？”
劉紅星、劉英子兄妹倆跟姜山打交道多一點，知道的情況也就多一些。
“她就穿得像男孩。”劉英子肯定了大師傅的第一個問題，她自己說說無所謂，聽到別人亂猜就趕緊幫著解釋，“小孩子挺實在的，沒什麽花花心思。”
“家裏孩子多，供不起，她自己打工掙錢念書。”劉紅星做過姜山的老板（東家）了解得多一點，“打扮成男孩子不容易受欺負啊。”
“她跟馬家沒親戚關系，不過馬其中老家好像跟她家在一個屯裏。”
“馬家那個小少爺從小三病五災的，還老是喜歡四處跑，一跑就找不到人，他家裏人就把他送到這邊學校念書，地方小哪裏也去不了。他誰管也不服，就跟小山玩得好，所以他家直接讓小山陪他玩。”
天天有塑料廠的人來吃飯，時間一長劉紅星當然什麽都知道了。
為了不讓馬石頭跑掉，馬其中天天讓人跟著兒子，還讓人去兩個汽車站都打了招呼，不準讓他兒子坐車。
“哎呀，馬家那小子不是個東西。”大家又開始討論起馬少爺。
大家看在馬少爺老子的份上平日對他客客氣氣熱臉相迎，背後真沒好話，這孩子真的太淘了。
看不起人，這一片的孩子他高興時就跟別人一起玩，不高興就把人往廠外趕，甚至不準別的小孩到塑料廠前這一塊來，不高興誰他都要打。
對大人態度也沒多好，想懟人就懟人，不想搭理就不理。
“上次塑料廠那個圍墻就是被他撞的吧？我在廚房裏正在炸東西，就聽t外面一聲巨響，往外一看，塑料廠墻倒了一塊，許多人往那邊跑。”大師傅想起當時的情況還搖頭，“那圍墻才建多久被他硬撞壞了，他家車頭都撞裂了。”
楊小蓮在門外轉了一圈，被曬得受不了，又進來了。
馬石頭在自家廠裏偷開他爸的小轎車，不僅把塑料廠圍墻幹倒了，把新車變舊車，還把廠裏工人停在廠房附近的一排自行車從壓沒了。
這事楊小蓮也知道，他自己既沒受傷，也沒挨批，反而她同桌被罵了。
馬石頭留在大城市別回來才好呢。
“是不是還撞了人？”劉英子似乎也聽過這麽個事。
“沒有，沒有。”劉紅星擺手，“就在他家的廣場上，就壓了別人的車，後來也賠了。”
“哎喲，別有樣學樣了，學好難於抽骨，學壞一天兩天。”楊傳順說的是姜山。
姓馬的離他們太遠了，怎麽樣都不管他們的事情，姜山卻有點像自家孩子。
以前楊老師對姜山印象挺好的，這次見了就覺得感覺變了，也不僅僅是發型衣著的原因，反正就是感覺不對，一個純樸的小孩眼見著要變壞了。
“那不至於吧。”劉英子覺得自家老板想得太多，“姜山不得，不得，小孩一直有禮貌，三歲看老，那成績也好啊。”
劉紅星也覺得不至於，搖頭不讚同，“現在小孩子剃個頭發正常哦，我們這邊亂七八糟的不多，一到市裏那頭毛染得五顏六色、剪得奇形怪狀的多得很。”
剃了個頭發，穿了身球衣，被一屋子人這樣討論，楊小蓮在旁邊直搖頭。
“你們還吃著別人的東西吶，這麽討論人家。”
二舅媽失笑，“不講了，不講了，說到底也跟我們沒什麽關系。”
劉英子把果盤裏最後一塊果肉拿著吃了，“我們也沒有惡意。”
她又轉向其他人，“就是小山這麽下去，以後可怎麽得了，這條街上人知道的，都討論呢。”
“之前紅星去買碟子還買到……”花蘭說了一句，似乎意識到說錯了話，趕緊改口，“電視上放的，有人就是搞不清自己是男是女。”
“還休不休息啦？不休息，我放電視了。”楊小蓮作勢去拿遙控器。
幾人趕緊開始移桌椅，他們每天中午吃過飯後都要睡一陣子。
“睡睡睡。”
大家都是早上四五點就起來忙活的，中午不休息一陣子堅持不住。
酒樓一樓比較陰涼，又有幾個大吊扇不停地轉著，非常適合午休。
楊傳順和劉紅星在一樓正中間擺好幾個椅子，那是他們休息的地方。
劉英子在屋角鋪了個大涼席，她和花蘭每天用桌子隔著外面的視線，在那邊休息。
“你睡不睡？”劉英子問女兒。
楊小蓮在堂心插著腰，氣都氣得睡不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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